2015年11月22日 星期日

丁学良:“非典型领导人”胡耀邦

当下的胡耀邦诞辰官方纪念活动,会比过去任何一年都推出更多的报道和回忆。其实,关于这位生虽逢辰、死却不逢辰的中共领导人,人们已经说得够多、也 写得够多了。撇开官方党八股不谈——胡耀邦本人很讨厌党八股,所以我们尽量不要以此来烦扰他的英灵——民间和正直的体制内人士纪念胡的文章,最大的公约数 是说他是一个“好人”。笔者当然也赞同这一评价。
然而,若是要更深入几层来总结他的遗产(其实是“遗憾”),笔者则愿意如此概括:在中共高层里面,胡耀邦是为数极少的“非典型领导人”之一。“非典 型”在这里是社会学经验分析“不属于大多数、不属于主流类型”的意思,也就是说,胡耀邦与他的大多数经历类似、地位相当的同事们非常不一样。正因为如此, 在中国有许多的人感谢和怀念他,有无数的人为他感叹和惋惜,也有不少的人挖苦和嘲笑他,更有少数人全盘否定他。(注:上图为胡耀邦与邓小平)
从“权力学”视角理解胡耀邦
胡耀邦作为一名中共领导人,他体现的“非典型”素质或特征可以列出好几条来。限于篇幅,本文只能讨论其中的一条,因为它是基础性的,那便是他与“权力学”的关系。
对于整个20世纪的中共党员尤其是干部们来说,重视权力是理所当然的。毛泽东从1920年年底开始,就不知疲倦地开导他的青年伙伴们说,革命的目的 就是夺取权力:“共产党人非取政权,且不能安息于其 [注:指当时的中国政府] 宇下……。我看俄国式的革命,是无可如何的山穷水尽诸路皆走不通了的一个变计。并不是有更好的方法弃而不采,单要采这个恐怖的方法”(1920年12月1 日“给肖旭东蔡林彬并在法诸会友”信件,《毛主席文选》,南昌:中共江西省委党校红色造反派总司令部编,1967年8月版第1集第18页)。
毛泽东做了党的最高领袖后,更是每日每时以“权力学”训导其下属,直至他政治斗争的终结阶段:“革命的根本问题是政权问题。有了政权就有了一切,没 有政权就丧失一切”(《人民日报》1967年8月13日《青海省革命委员会致敬电》所引语录)。胡耀邦那一代的中共干部,人人都知道毛的这些教导。可是, 对于他们本身来说,“权力”意味着什么,是在经历了文化大革命的全过程,才有了百分之百的痛切体会——有权就有了一切,无权就丧失了一切。这在中华人民共 和国真是绝对真理。
不过,与官方宣传所讲的大不一样,这句名言的主语首先并不是指“我们党”,更不是指“我国人民”,而是指具体的干部“我本人”及其亲属。因为整个文 革期间,中共并没有下台,依然是唯一的执政党。至于中国人民,本来就没有接近过权力的边沿,更谈不上丧失它。可是,文革中大多数干部却丧失了权力,于是他 们及其家属就丧失了原先依附在权力上的一切有形无形的好处,许多人甚至丧失了至亲至爱。这个从有权到无权的过程实在太沉重、太痛苦了,一定要从中吸取充分 的教训。
胡耀邦自文革后期与他的大多数同事们一步步分道扬镳,是从这儿开始的——胡渐渐地成了领导层中的一个“非典型”者。
“权力”的主人——抽象的、遥远的、具体的
对于文革后复出政坛的大多数干部来说,他们吸取的诸多教训里面最核心的是:“人民的权力”绝对不能落实,文革中干部受尽折磨,就是让老百姓有权造 反,人民一有权中国必乱套。“党的权力”是真的,但还是比较遥远,因为“党”是那么庞大,层次级别那么多,谁是“党”呀?文革中大辩论最常用的质问各级干 部的话便是:“你算老几,你能代表党?只有毛主席为首的红司令部才代表党!”所以,对于各级干部来说,“党的权力”如果不落实到自己的手里,就没什么实际 意义。本人的权力才是最实在的,不然,自己和家人啥好处也得不到。当今的中纪委巡视组所揭露的“寄生性家族式利益共同体”现象(中纪委网站2015年6月 16-17日公布的巡视意见),早在1970年代末就已经片片成长,尽管那时物质利益的规模相对很小。
文革后复出的干部,大多数都是不失时机地抓权抢权,借此把文革期间丧失的一切实惠捞回来,甚至要加倍偿还。这种“有权不用,过期作废”的心态是官之 常情,越来越放纵,闹得民众贴大字报抨击、游行抗议,搞得连邓小平都看不下去了,于是在1979年年底同意推出反特权反腐化的约束干部规定。邓还坦率承 认:“看来,作出这个规定稍迟了些……。上行下效,把社会风气也带坏了。过去我们一个党委书记,比如一个县委书记、一个公社党委书记,有现在这么大的权力 吗?没有啊!”(《邓小平文选》,北京:人民出版社,1983年第1版第187-192页)。
胡耀邦力图解构“权力学”
与他的大部分同事们不一样,胡耀邦在文革结束之际,痛苦地、系统地反思中国的“权力学”,得出的是另一种结论。作为中共最高领导层的一员,胡的反思虽然不能完整发表于中国的官方媒体,还是可以从他亲友和同事的很多文论和回忆录里找到一些片段,梳理出大致的脉络。
胡首先不认可“文革动乱十年,根子是人民有权造反”这种似是而非论。恰恰相反,根子在于中国的权力金字塔顶层发生病变,恶化成以社会主义之名、行专 制法西斯主义之实。“1977年11月25日,胡耀邦为《理论动态》一篇揭露‘四人帮’的文章写的按语中说:‘随着他们权势的扩张,在他们身上表现得最突 出的,则是农奴主的封建专制思想和垄断资本主义的法西斯思想’”(中央党校教授沈宝详发言,《南方周末》2009年2月12日座谈会纪要)。
整整三年之后,胡在中纪委会议上进一步抨击文革期间“农奴主、法西斯”现象的两大特征:“一是个人崇拜登峰造极,达到荒谬绝伦的地步。党内出现了大 大小小的救世主,大大小小的奴隶。……二是‘有权就有一切’,一些人拿了权到处做坏事”(《三中全会以来——重要文献选编》,北京:人民出版社,1982 年版上册第577页)。虽然这里没有点名,听者和读者都知道抨击的矛头指向谁。
胡耀邦在反思“权力学”时,还特别揭示了中国贫困化的根源:“只要人民富裕起来,我们就有办法了。……国家的利益离开了人民的利益,就是抽象的,没 有意义的。试想,离开了人民,还有什么国家?”(《胡耀邦思想年谱》,香港:泰德时代公司,2007年版第845页)。对照这几年中国主流媒体时不时高调 宣传的“没有国家,你什么都不是!”之类的政治伦理观,真令人有回到1911年之前的感觉。
胡耀邦解构“权力学”的思路,在他直接领导过的几个领域里都有实践,尽管效果有限,还是起到了重要的进步作用。比如推动对干部特殊化的约束规定、为 历届政治运动的受害者平反、谅解北京民主墙运动的参与者、宽待京沪等城市高校区人民代表的自主竞选、党政分工、经济发展规划把“富民”置于“富国”之前、 新闻工作中“人民性高于党性”、提倡文化和意识形态管理的“民主、和谐、理解、信任”,等等。
胡耀邦并不是独自推动这些,幸亏他在书记处有一个得力的团队,他们都理解为什么要冒风险做这一切。每当胡遭遇忽明忽暗的阻抗和压力,他们都会设法为 他分忧分压。这就部分地弥补了胡耀邦心直口快、缺乏心机、不善谋略、待友待敌几乎一视同仁的弱点。从当年参与这些大事件的对立派别的回忆录里,我们读到, 这个团队里最能与胡耀邦风雨同舟的人,是习仲勋、万里、胡启立。胡耀邦的主要助手之一后来感叹:“好在有个习仲勋同志,要不然,我们的日子就过不下去了。 就靠他,我们才撑过了难关”(引自《邓力群自述:十二个春秋》,香港:博智出版社,2005年版第302、318、338-339页)。
从“以权为本”转型到“以民为本”
胡耀邦自文革结束到他被迫辞职的十多年里,所思考的绝大部分问题、所尝试做的绝大部分事情,均基于一个路子,那就是如何让中国的党政系统从“以权为本”转型至“以民为本”。
这个“以权为本”的体制自列宁奠定基础、尤其经斯大林和毛泽东的大力完善,发展到极端复杂精巧的程度。用最简单的话来描述它,就是:用尽一切办法把 “人民的权力”虚幻化,让其永远只存在于宣传品里;同时,强调要用尽一切办法最大化“党组织的权力”;最终,用尽一切办法把党组织的权力落实成“本人的权 力”(对此一简化的描述参阅Janos Kornai, The Socialist System, Princeton University Press, 1992, pp. 33-61)。
胡耀邦绝对不是像极左派所指责的那样,是一个“共产党的同路人”、“资产阶级自由化的大后台”(《邓力群自述》里充斥此类指责,包括对胡的经济发展 要以富民为目标主张的声讨)。胡直到生命的最后一天,都是一个真诚的马克思主义者和共产党人。他绝对没有试图取消“党的权力”,他只是力图改变“人民的权 力虚幻化”的长期趋势,阻止把党组织的权力落实成“本人的权力”的种种花招。换言之,胡耀邦试图使执政党的权力持续良性化,以“如何对待人民”来衡量执政 党是好还是坏。

对此,在他身边工作的多位人士回忆录里,记载得很细致(参阅胡绩伟:《从华国锋下台到胡耀邦下台》,香港:明镜出版社,1998年版,第 344-352页)。
胡耀邦的许多同事无法容忍他这么做下去,但他们也无法公然把胡的问题归罪于他力求以民为本,那显得太荒唐了,因为这是一个从政府到军队到警察到货币 到医院都冠以“人民”称号的国家。他们更无法把胡的问题归罪于他试图阻止把党组织的权力落实成“本人的权力”的种种花招,那也显得太丢人了。于是,他们就 以“包庇纵容资产阶级自由化”的罪名把胡赶下台;这个罪名在官方话语体系里暗示的是胡不尽力维护特殊利益集团,太看重人民意愿。胡耀邦下台后不久低调造访 他曾经工作过的地方,被民众认出,受到热诚的包围欢呼。他意外之余动情感叹:没想到下台以后威信未减,影响更大了。人民群众还对我这样!(参阅《怀念胡耀 邦》,江西高安:永生画册,2008年版第80页。)
其实他早就应该想到这点。二十世纪中期以后的漫长岁月里,中国人民被善待的时候实在太稀少了,只要大权在握的人对他们真好一些,他们就永远不会忘记 他。中国民众可不像中国权贵,对权力崇拜得那么五体投地。这几天里中国内地无数被组织起来纪念胡耀邦诞辰100周年活动的干部、党员尤其是年轻人,你们了 解胡的这些“非典型”的言行吗?若不了解,你们可太看低了他。

2015年11月21日 星期六

零八宪章: 习近平治下的网络大事记——闭关锁国进行时

零八宪章: 习近平治下的网络大事记——闭关锁国进行时



2013年3月,习近平接任国家主席。



2013年3月,全面实施网络实名制。



2013年8月,国家互联网信息办集中部署打击利用互联网造谣和故意传播谣言的行为。



2013年8月,大V薛蛮子被捕,开创央视认罪先河。



2013年8月,秦火火、立二拆四因传播谣言、造谣滋事被捕,并上央视认罪。



2013年9月,两高新法颁布,谣言转发五百次入刑。



2014年2月,中共成立中央网络安全和信息化领导小组,习近平亲任组长。



3月13日,腾讯封锁逾五十个微信公共账号,其中包括大象公会、拇指阅读、徐达内小报、网易真话等,被称为“微信屠城”。



2014年4月,展开净网2014行动。



2014年4月,包括 PPTV网“娱乐”频道、迅雷弹窗资讯栏目在内的9个网站栏目被关闭。



2014年4月,“深圳快播科技公司”关闭QVOD服务器,停止基于快播技术的视频点播和下载



2014年5月27日,谷歌全线服务被屏蔽。



2014年5月,下架《生活大爆炸》等四部美剧。



7月3日,包括雅虎、Flickr、微软云存储One Drive在内的多家外国网站遭到DNS污染,无法访问。



2014年7月,APP作者实名登记启动。



2014年7月,著名翻墙工具goagent遭到黑客攻击。



2014年10月,icould遭到中间人攻击。



2014年11月,方舟子遭全网封杀。



2014年11月,11年历史的人人影视宣布关站。



2014年11月,全面实行网络外剧先审后播。



2014年12月,Gmail在中国大陆被全面封锁。



2015年1月,全面打击电信黑卡。



2015年1月,安卓端著名翻墙工具fqrouter作者宣布停止维护。



2015年1月,净网2015行动展开。



2015年1月,133个微信公众号因“歪曲党史国史”被关闭。



2015年1月,大规模封锁国外VPN服务。



2015年2月,网信办约谈网易新闻负责人。



2015年3月,GitHub遭到来自中国的大规模攻击。



2015年5月,大批政论微博帐号被封。



2015年6月,大批维基百科页面再次被屏蔽。



2015年7月,部分南方地区外网访问被限速,使用VPN也难以访问外网。



2015年9月,文化部关闭一些网络音乐的下载功能。



2015年8月,知名代理应用shadowsocks作者被国保约谈,开发者迫于压力暂停更新。



2015年8月,文化部下架120首音乐。



2015年10月,网络音乐先审后播。



2015年11月,大规模整治网络电视直播软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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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闻录: 一言丧邦:胡耀邦向陆铿泄露了哪些「国家机密」?

奇闻录: 一言丧邦:胡耀邦向陆铿泄露了哪些「国家机密」?: 1985年6月1日,长达两万多字的《胡耀邦访问记》在香港《百姓》杂志刊出,海内外引起巨大震动的同时,也成为他1987年下台的导火索之一。1987年的中共中央8号文件中称「胡耀邦同志……不与政治局其他同志商量,就接受包藏祸...

奇闻录: 赤脚资本家孙立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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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年11月20日 星期五

ISIL恐怖組織竟有24小時Help Desk客服,教各地恐怖份子如何用IT匿蹤

恐怖組織不只積極擁抱新科技,甚至還出現IT專業化分工的趨勢,美國反恐專家透露,ISIL恐怖組織甚至設立了一個24小時技術支援平臺網站Jihadi Help Desk(聖戰技術支援平臺),來解答全球各地ISIL成員遇到的IT技術問題圖片來源: 
cc授權by mzagerp文/洪予揚
 
巴 黎爆炸事件後,伊斯蘭國恐怖組織(ISIL)一舉一動都受到高度關注,不少恐怖組織運用新興科技的手法也逐漸曝光,除了日前傳PS 4遊戲機成了恐怖份子通訊設備或利用Twitter來發布訊息之外,近日,國外NBC新聞臺採訪西點軍校反恐打擊中心反恐專家Aaron Brantly時,也透露出ISIL恐怖組織甚至還設立了一個24小時技術支援平臺Help Desk網站,稱為「Jihadi Help Desk」(聖戰技術支援平臺),來解決ISIL成員遇到的IT技術問題。這也反映出恐怖組織的運作,越來越高科技化也越專業化分工的趨勢。

Aaron Brantly表示,恐怖組織設立Jihadi Help Desk的目的,是為了要協助恐怖攻擊成員,知道如何在避免受監控情況下來破解密碼、隱藏個資,並在不被監控的情況下有效率地運用各樣社群媒體。這樣的技 術支援平臺甚至有助於降低進入組織的門檻,來協助恐怖組織招募更多追隨者,尤其對分布各地獨自行動的ISIL成員來說更有幫助。
他估計,這個支援服務約5至6位IT專家組成,來支援世界各地的ISIL恐怖份子的各類網路或IT問題,甚至ISIL還有一系列專門培訓數位恐怖份子人才的平臺。

另一家新聞臺CNN Money採訪Aaron Brantly時,他透露了更多ISIL成員常問問題,例如如何使用 Telegram 這類型的通訊App來隱藏電話號碼、恐怖攻擊成員能不能使用 Skype、使用 Instagram時可採取哪些預防措施能隱藏自己的所在位置、如何瀏覽網頁而不被追蹤等。
更正啟示(2015-11-20):原文提及伊斯蘭國恐怖組織英文為ISIS(The Islamic State of Iraq and Greater Syria),因Greater Syria為阿拉伯世界的俗稱,因而美國官方以地理區來描述的Islamic State of Iraq and the Levant形容伊斯蘭國恐怖組織,簡稱ISIL。內文均已更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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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年11月17日 星期二

巴黎枪击案 你该听听这个女人怎么说

“这场在全球范围的冲突,不是宗教的冲突或文明的冲突……它是那种属于中世纪的心理和21世纪的思维之间的冲突;它是文明和原始的冲突;理性和野蛮的冲突;它是自由和压迫的冲突;是民主和专制的冲突……”

作者:曹长青

“我们目睹的这场在全球范围的冲突,不是宗教的冲突,或文明起来。那些动不动就上街狂热反美、反西方的大男人们,可以合法拥有三、四个老婆,但女性 却连开车都被当作的冲突。它是两种相互对立的东西、两个时代的冲突;它是那种属于中世纪的心理和21世纪的思维之间的冲突;它是先进和落后的冲突;文明和 原始的冲突;理性和野蛮的冲突;它是自由和压迫的冲突;是民主和专制的冲突……”
我被眼前这位阿拉伯女性利剑般的语言震惊了!近日在阿拉伯网站、犹太网站和许多英文网站流传的一段半岛电视台(Al Jazeera)辩论节目上,这位女性舌战伊斯兰教士,对方简直没有丝毫招架之力。这是我观赏过的最精彩的电视辩论之一,她是一位勇敢的阿拉伯女性!
在政教合一的阿拉伯世界,不仅专制横行,还是绝对大男人主义的世界,那些留着大胡子的毛拉们(mullahs)统管一切。女人连骆驼的价钱还不如,没有任何权利,连脸都不让见天日,要严严实实蒙犯罪,更不要说在婚姻上有同样的权利。
至于伊斯兰文化的弊端,更是不许女性插嘴。在那个“要用战斗把世界上所有不信伊斯兰的人,都变成穆斯林”的《可兰经》主导的世界,谁也不可以对这种 文化、这种宗教提出批评。在自由的丹麦,一家报纸登出关于伊斯兰先知的漫画,那个世界的男人们就狂热喊叫着去攻击人家的使馆,向天空放枪,放火;当然,就 别提他们用自杀炸弹,去炸犹太人的饭馆、学校、老人中心,甚至正举行婚礼的教堂。
在那样一个谁也不敢说真话、噤若寒蝉的世界,竟出现一位女性,敢公开在阿拉伯半岛电视上和那些毛拉们面对面地辩论,大声说出事实、真实、真相,痛斥伊斯兰文化,勇敢地为犹太人、为西方文明辩护。一夜之间,她成为阿拉伯世界“良知”的象征!
她就是瓦法.苏尔丹(Wafa Sultan),一个亲眼目睹的事件改变了在叙利亚出生、成长,并曾是虔诚伊斯兰信徒的女子。1979年,一帮恐怖份子冲进她当时就读的大马士革 Aleppo大学,高喊着“Allah is great!”(真主是伟大的),当场枪杀了她的教授,并一气打了一百多枪,她震惊了,意识到这不是她应该要的神和宗教,从而开始质疑曾得到的所有伊斯兰 知识。
她决心逃出那种宗教主导的国家,去寻找真正的文明。1989年,她和丈夫孩子抵达洛杉矶,在那里学习心理学,后从事心理谘询工作。她常在网络上撰文 和那些极端伊斯兰者辩论,后来被半岛电视台发现,找去参加辩论节目,由于她信奉自由的价值,大胆地指出伊斯兰教的弊端,再加上她说话铿锵有力,思路敏捷, 反应机智,毫不让步,把那些阿拉伯学者呛得哑口无言,她被称为“伊斯兰神学士的最大梦魇”。
尤其是不久前她在半岛电视上和埃及伊斯兰教士辩论,精彩异常,其片断被“中东媒体研究所”(MemriTV.org)放到网络上,一下引起轰动,各种语种的网站在转载这个节目,谷歌上她的词条有几百万,更有成千上万的评论,甚至有人称她是“新世界的女神”。
这个节目让人感到阿拉伯世界的希望所在。更令人确信,不管什么族裔,什么文化背景,不管哪里的人群,面对怎样严酷的专制,只要是人,心里就会有对自由的呼唤,对真正文明的向往!
苏尔丹提出一个远高于哈佛教授亨廷顿的观念:“文明之间没有冲突,只有竞争。”她认为伊斯兰教不是文明,因为这种宗教导致人们倾向暴力和屠杀。她说 《可兰经》明白地写着,要用武力把所有不信伊斯兰的人,变成穆斯林。她对穆斯林和犹太人比较说,犹太人经过巨大苦难,流散到世界各地,但他们团结起来,不 是用暴力和屠杀,而是用向世界贡献知识,赢得世人的承认。但穆斯林在做什么,把三个大佛像凿毁成废墟。
她在辩论中激昂地说,“我们没有看到一个犹太人,去毁掉别人的教堂;我们没有看到一个犹太人,用杀人来表达抗议;我们也没有看到一个佛教徒,去烧毁清真寺,去杀穆斯林,或攻击人家的大使馆。只有穆斯林,用烧毁人家的教堂、杀人、毁掉人家的使领馆,来捍卫他们的信仰。”
她最后向伊斯兰世界发出呼吁:“穆斯林在要求世人尊敬他们之前,必须问自己,可以向人类贡献什么?”
她在接受以色列电台采访时,更是向倍受伊斯兰世界的大男人欺压的阿拉伯女性发出呼吁:“我想告诉每一个伊斯兰世界的女性,你是真正的领袖,如果你不坐在驾驶位置,带着我们的新一代安全地向前行驶,那么我们的人民就没有出路。”
苏尔丹特别强调,女性的天性不是暴力和强制,而是和平与宽容。她说,“我想告诉每一个女性,伊斯兰男性除了失败,他们什么也没证明;在把你们排斥到 边缘之后,他们带领你们走向的是一个又一个灾难。我想告诉每一个女性,要相信你自己,扮演你的角色。”“你能生出生命,你就有能力来保护生命!”
她直言:“我想做的是,改变我们人民的思维状态(mentality),因为他们已经成为伊斯兰教义的人质十四个世纪了。没有哪个人质能够自己打破狱规,逃离监狱,外部世界的人应该去帮助他们越狱。”
苏尔丹一夜之间成为世界媒体关注的人物,《纽约时报》、《洛杉矶时报》, CNN电视,法国《世界报》,以色列广播电台等,都发表了对她的报导或专访。《华盛顿时报》为此专门发表了题为“勇敢的美籍阿拉伯女性”的社论。她和伊斯 兰神学士在半岛电视上的辩论,被译成各种文字,成千上万的人发贴讨论,成为最近最大的网路新闻之一。
《纽约时报》说,苏尔丹的勇气,不仅西方自由世界人们敬仰,连穆斯林世界的改革者们,也称赞她敢公开在阿拉伯电视上,大声说出只有少数穆斯林在私下才敢说的话。
当然,她也遭到那些狂热毛拉们的痛恨,《纽约时报》说,世界各地的伊斯兰神学士在谴责她,她家里的电话留言中不断有威胁的话:“噢,你还活着,你等 着瞧吧”;还有人发电子信说,“有人会杀你的,那个人将是我。”即使在半岛电视节目上,那些辩不过她的毛拉们,也像霍梅尼发出追杀《魔鬼的诗篇》作者拉什 迪一样,对她发出宗教裁判令(fatwa)。
但她毫不畏惧,她对《纽约时报》说,“知识把我从那种落后的思想中解救了出来,应该有人(承担责任)去把穆斯林人民从那种错误的信仰中解放出来。”
她已用阿拉伯文写过两本书。《纽约时报》说,她的第三本(英文)书《逃脱的囚犯:当神是个恶魔》(The Escaped Prisoner: When God Is a Monster)出版后,“阿拉伯世界会被搅翻天”。
她的母亲和兄弟仍在叙利亚,已不敢和直接她联系了,只能通过在塔林的妹妹转话。她的两个兄弟,在她上电视批评伊斯兰教之后,就被叙利亚的秘密警察带去审问。但苏尔丹说,“我没有恐惧,我对我的观点有信心,这就像一场万里跋涉,我已经迈出了第一步和最困难的开始十英里。”
这一位女性,提升了整个阿拉伯世界!
2014年7月29日(旧文改写)

赵紫阳秘密录音:政治局里都不信共产主义和社会主义

2010年1月《赵紫阳还说过什么:杜导正日记》出版。日记中回忆了赵紫阳生前的部分言论。赵紫阳称,社会主义在全世界已经失败了,现在中共在经济 上实质上是在搞资本主义。现在绝大多数共产党员都搞不清什么是共产主义,政治局里都不相信共产主义了,他们只相信对顶头上司顺之者昌,逆之者亡。赵说, “不能绑架者广大人民跟着你不明不白地瞎跑。”
此书记载,赵紫阳说:“现在不搞共产主义,这是共识,原苏联和东欧都不搞了,实际是人民不让搞了。中国在大力发展资本主义,主要是经济上的。我们说实行的是社会主义政治体制,实际上是极权体制。”
前中国新闻出版总署署长杜导正日记——《赵紫阳还说过什么:杜导正日记》2010年1月由台湾印刻文化出版。全书分为上篇、中篇、下篇。上篇是杜导 正1992年10月至1999年12月的日记,内容为“秘密录音酝酿过程·赵紫阳谈话”;中篇是杜导正2000年1月至2009年3月的日记,内容为“秘 密录音操作过程·赵紫阳谈话”;下篇是杜导正1989年8月至1992年10月的日记,内容为“秘密录音前的回顾”。
如果说《改革历程》的录音是“正本”,则《赵紫阳还说过什么?》的谈话是“副本”。“正本”和“副本”联在一起读,“历史文本”价值会更加显现。

图:赵紫阳
中国社会主义政治体制;实为极权体制
日记中记载,赵紫阳说:“我们最初闹革命时就是信仰共产主义,要实现共产主义。什么是共产主义,就是公有制,消灭私有制。因为当时我们,国外都看到了私有制产生的罪恶,所以我们认为只有实行公有制,社会上的罪恶就会消失了。
“1949年我们夺取了政权,以一天等于二十年的速度推行公有制,1958年再搞共产主义,结果是越干越落后。其间西方资本主义不断完善自己,人们 生活大幅提高,社会稳定。他们靠什么?自由,民主,法制,人民有选择领导人的权利,反对党合法存在。你在台上,老百姓,媒体,反对党都盯着你,政绩不佳, 四年五年就走人。我们党就怕这些,57年听了几句不顺耳的话,最主要的是有些话说到要害地方,立刻翻脸,实行专政,有天无法,天就是最高领导人,限制民 主,自由。矛盾越积越多,越积越深,搞到今天,改也不是,不改也不是。人家是居安思危,我们是居危思安,不治本,靠吃止痛药过日子。
“从意识形态讲,要承认个人利益,这是个人生存发展的基础,还要承认每人的需要不同,天经地义。这就要承认私有财产的合法性,这样私有制是不是合理 的呢?每个人又要放弃一定的个人利益,这是社会存在发展的基础,否则就要发生社会危机。西方发达国家的富人就要让利,让大家活得好,富人们才能活得更好。
“现在不搞共产主义,这是共识,原苏联和东欧都不搞了,实际是人民不让搞了。中国在大力发展资本主义,主要是经济上的。我们说实行的是社会主义政治体制,实际上是极权体制。”
不相信共产主义;不能绑架者广大人民跟着你不明不白地瞎跑
赵紫阳慨叹:“要相信共产主义,这比以前困难多了。以前自己没搞过,听说苏联搞得不错,其实他们那里也是报喜不报忧,这是社会主义国家的通病,掩盖 错误和矛盾,现在人家不搞了,我们搞得狼狈不堪,只好但是很明智地发展资本主义,虽然口头上不这样说。马克思的学说迎合了落后国家的贫苦大众的愿望,大家 干起来了。现在是拿出有力证据的时候了。
“有些人在缺乏证据的情况下也相信某种事物,这些人中可能有高瞻远瞩的人,你可以追求,但不能绑架者广大人民跟着你不明不白地瞎跑。像我这个例子,宁可下台坐牢也不能下令朝学生开枪,这是我的信仰。但是我不能让广大干部们都学我,虽然事实证明当时的绝大多数党员干部心里都是站在学生一边的。”
绝大多数党员搞不清什么是共产主义
赵紫阳说:“中国有几千万共产党员,我相信绝大多数搞不清什么是共产主义,搞不清我们现在搞的是什么主义,只是各种原因使他们成了共产党员。其中不 排除是为了个人利益,但是我认为个人利益不能同自私划等号。他们觉得入党才能满足个人利益。实际上也差不多,入党就有可能提干,提干之后工资,住房,福 利,退休金都可能得到比较好的解决,连老婆孩子,甚至孙子都沾光。
不信共产主义;真正信仰是能真正保障人民的利益
“我们说,共产主义的具体特征,一是物质财富极大丰富,可是现代资本主义社会里的财富比我们五十年前能想象到的丰富还要丰富。二是消灭三大差别,每 个人的能力和智力能一样吗,体力劳动和脑力劳动的差别不可能消灭。西方有三大差别,但根本不构成社会矛盾。三是各尽所能,按需分配。人的需要无止境,可社 会资源是有限的,怎样按需分配?满足不了人们无止境的需求还要人们各尽所能?矛盾解决不了,再加上一条人们觉悟极大提高,你们相信这就是共产主义吗?
“以前还说共产主义时,家庭就解体了,孩子都由社会统一抚养。要真是这样,那时男女们都可以朝三暮四了,另一方面又是生育机器,孩子生下来就被拿走,连猫狗都对下一代有感情,都要留在身边照看。”
“说到信仰,我看现在不要争论什么资本主义,共产主义。首要的信仰应该是人民的利益高于一切,首要的任务应该是建立真正的自由,民主,法制的社会机制,只有这几点才能真正保障人民的利益。
政治局多数人信的是“顺之者昌,逆之者亡”
日记中还记载,赵紫阳说:“你问我还信不信共产主义,我曾在高层小范围讲过,我自己都不清楚什么是社会主义。因为全世界搞的社会主义都失败了。失败 了不等于垮台,朝鲜和古巴还在坚持,人民生活极其困苦。中国和越南发展资本主义,大有起色。全世界就这几个国家还声称是社会主义。……现在政治局里的人都信共产主义?他们多数人信的是对顶头上司顺之者昌,逆之者亡,信的是自己摸索出的一套升官保官的经。他们要是真信共产主义,中国的政治体制改革就不会是今天这个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