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4年5月3日 星期六

兴中会:革命党人最初的尝试

兴中会宣誓地

    “望治之心愈坚,要求之念愈切,积渐而知和平之手段不得不稍易以强迫。”1894年,上书李鸿章失败后的孙中山,再一次来到檀香山,集约当地华侨成立了“中国最早的资产阶级革命团体”——兴中会。随着革命思想的传播,革命党人在组织上进行了最初的尝试。

    许多华人印象中的檀香山,并非夏威夷的椰树、海浪和沙滩,他们会不由自主地想起小学历史教科书上的故事——一位出生于广东香山翠亨村的伟人,在这里建立了兴中会。这里似乎与嘉兴南湖、瑞金以及延安一样,都是中国革命的“摇篮”。
    来到这里的人们,如果没有沉迷于晶莹剔透的海景,或许会对这一“革命摇篮”失望——在这里,兴中会成立时的旧址已拆,就连当年的兴中会首批会员的后代,也只能借助网上资料,来讲述先辈们的故事了。1984年,台湾高雄市为纪念兴中会成立90周年,在火奴鲁鲁中国城捐助修建了“兴中会纪念堂”,外立一尊孙中山手捧兴中会宣言书的铜像。可是纪念堂很少开放,重要的原件文献早已运到台湾国父纪念馆,只有一些复印品摆在角落里蒙尘的陈列柜里。
    但无论如何,历史上的檀香山兴中会,是孙中山和他领导的革命党人组织上的一次非常有价值的尝试,正是这次尝试,才使革命党人逐步走上了有组织有纲领有纪律的政党道路。
    1894年秋,因上书李鸿章失败而稍感郁闷的孙中山,很快就从情绪的低谷中走了出来。他手持从李鸿章幕僚那里搞到的护照,再赴檀香山,“拟向旧日亲友集资,实行反清复汉之举”。
    史学家后来认为,此次在檀香山,孙中山办成了一件他早就想干的 “立党开会之事”,这也是被后来史学家所称的中国第一个资产阶级革命团体——兴中会。这标志着孙中山从革命言论开始走向革命行动。
    复旦大学历史学系沈渭滨教授甚至考证,“兴中会在1893年冬就已经成立于广州”。理由是《顺德尤列先生八秩开一荣寿征文启》中的一段话中说:“孙先生(1893年)设东西药房于广州洗基。外观则以医学问世。先生(指尤列)亦驻局中。日相计划革命进行之事。……冬间,开会议于城南广雅书局内南园之抗风轩。盖先生尝为驻此书局之广东舆园测绘生,与局员习熟,是以得借用之。到会者:孙先生逸仙,程君耀宸、奎光、壁光兄弟三人,陆君皓东,魏君友琴,郑君士良,暨先生共八人。主其事者先生也。孙先生提议,本会名曰兴中会。众赞成之,即日成立。”
    冯自由 《革命逸史》中一段话则记载:“总理先后设药局于澳门及广州二地,外观则以医学问世,而实则日聚同志……时到会者,有总理及程耀宸、奎光、壁光、陆皓东、魏友琴、郑士良、尤列诸人。总理提议宜先成立团体,以驱除鞑虏恢复华夏为宗旨。众赞成之,而不及制定会名。”
    暂且不谈上述两段文字的矛盾。可以肯定的是,孙中山在去檀香山之前,已在考虑着组织上的事情,檀香山兴中会的成立,对这一组织的宗旨以及相关程序定了下来。
    11月24日,兴中会第一次会议在火奴鲁鲁爱玛巷140号卑涉银行职员何宽的家中举行,会议通过宣言,其首条称“是会之设,专为振兴中华,维持国体”,并未写推翻清朝,建立共和。因到会人数超过预期,何宽家太小,宣誓会则改到了爱玛巷157号的李昌家中进行。宣读入会誓词时,孙中山带头,左手放在一本圣经上,高举右手宣誓:“联盟人XXX,X省X 县人氏,驱逐鞑虏,恢复中国,创立合众政府,倘有贰心,神明鉴察。”
    我们到檀香山采访,试图找到何宽和李昌的寓所旧址,但何宽之孙何宇锦很遗憾地告诉我们,两处房子已拆,旧址上已改建为停车场和街道了。
    在当时由孙中山亲自起草的章程中我们看到,孙中山充分展现了他卓越的政治智慧和语言天赋,称:方今强邻环列,虎视鹰瞵,久垂涎于中华五金之富,物产之饶……亟拯斯民于水火,切扶大厦之将倾。在入会的秘密誓词中,我们看到了后来被人们所记住的“驱除鞑虏,恢复中华,创立合众政府”的革命目标。
    同样,这也是革命党人在组织形式上的一次有益探索,在整个革命过程中,具有里程碑式的意义。虽然在今天看来,兴中会的组织形式和会员结构,都显得不那么成熟,之后也并没有担当起推翻帝制、振兴中华的历史使命。
    但从会员结构来分析,我们发现孙中山当时有着深思熟虑的盘算。
    据冯自由《革命逸史》记载,早期的兴中会会员有126人,其中华侨资产阶级有80人,包括商人74位,农场主4人,畜牧场主1人,银行家1人。
    这些人虽然不具备“四大寇”那样的革命意志和革命原则。但他们手中的资本是革命之必须。调动他们的积极性是革命成败的关键所在。
    为了聚集更多的富有者,最大限度地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孙中山在起草兴中会章程时,充分考虑了富有者的情绪,在许多方面做出了宽松的规定。
    这个章程,没有提出较为激烈的革命主张,也没有谈及革命的最终目的。大有“摸着石头过河”之意。冯自由称“尚不便明言筹饷起兵字样,以免会员有所戒惧,盖其时华侨尚多不脱故乡庐墓思想,惴惴于公使领事之借辞构陷也。”而且,章程中把当时中国存在的问题归结为“内外隔绝,上下之情罔通”,解决办法则似乎与当时的改良主义无异。
    仔细梳理这份简短的章程,发现一个很有深意的规定:每会员须纳会底银五元。另设银会集股举办公家事业,每股科银十元,成功后收回本利百元。这个规定,实际上起到了尝试性筹款的作用。
    兴中会成立后一个多月,仅筹得美金1000多元。后来,邓荫南变卖家产、孙眉贱卖牲畜以身作则,捐款一度达到6000美金,这是革命行动可喜的第一步。
    就在这时,孙中山收到好友宋耀如的信,称国内形势大有发展。于是,他和几个兴中会会员带着这笔捐款回国了。
    回国后的孙中山,并没有立马展开行动,此时的他依然需要一个强有力的组织支持。他首先来到阔别已久的香港,与陈少白、陆皓东等好友,找到当时的“新学”团体“辅仁文社”,与之“合伙”,在香港成立了兴中会总会。
    有了檀香山兴中会的经验,再加上国内形势的变化,香港兴中会的革命性质似乎显得更为突出。从兴中会总会的章程中看,他们对清政府则进行了火辣辣的抨击,称国内 “政治不修,纲纪败坏”,“哀鸿遍野,民不聊生”,章程中号召兴中会会员,要团结民众,参加救国行动。
    在形式上,孙中山沿用了檀香山筹款的老办法,甚至比檀香山兴中会看起来更露骨:“特设银会以集巨资,用济公家之急,兼为股友生财捷径,一举两得,诚善举也……兹将办法节略于后:每股科银10元,认一股至万股,皆随各便。所科股银,由各处总办管库代收,发给收条为据,将银暂存银行,待总会收股时,即汇寄至总会收入,给发收银会股票,由各处总办换交各友收存。开会之日,每股可收回本利百元。此于公私皆有裨益。各友咸具爱国之诚,当踊跃从事,比之捐顶子,买翎枝,有去无还,洵隔天壤。且十可报百,万可图亿,利英大焉,机不可失也。”
    香港兴中会成立后的第一件大事,便是筹备第一次广州起义,遗憾的是,这次起义未等枪响已告失败,陆皓东等人被捕并遭到杀害,他成了“为共和牺牲第一人”。
    随着兴中会的不断发展,这一组织却成为孙中山团结海外华侨华人、进行革命宣传、为革命集资募款的重要组织形式。据说,第一次广州起义失败后,孙中山和陈少白、郑士良等逃亡日本,一到日本便从报纸上看到 “中国革命党孙逸仙”几个大字。孙中山认为“革命”二字,出于易经的 “汤武革命,顺乎天而应乎人”,较诸过去沿用的“造反”、“起义”及“光复”等名词,更为恰当。
    从此,孙中山及其同仁,正式扛起了“革命党”的旗帜。后来,孙中山分别在日本、东南亚等全世界各地设立兴中会分会,它的影响越来越大,更多志同道合的华侨华人,加入这一组织,和孙中山一起筹款捐钱,为民族的未来而奋斗着。

    中西扩论会名震檀岛本报记者苏小红郑万里
    自由气息犹如和煦春风吹拂檀岛,富于思想的海外游子深切感到陈腐的大清国已经行将就木,求变乃至为振兴中华出财出力他们在所不辞,衷心期望孙中山领导的革命大业一举成功。
    兴中会成立之前,火奴鲁鲁最早的具有进步意义的华人团体叫中西扩论会,成立于1893年。会员主要是一些知识分子,集会的目的是研究学术,交换知识。会员们在一起练习说英语,讨论时局,颇有朝气。
    项定荣《国父七访美檀考述》有这样一段描述:“中西扩论会的发起人有何宽、郑金、程雨亭、黄庆培、蓝从贞、程官有、何福、陆灿、叶桂芳、程万臣等。”1894年,孙中山第三次赴檀成立兴中会,正是以中西扩论会为基础。从1894年11月24日到1895年9月2日止,先后有112人参加兴中会,“兴中会会员及收入会银时日与进支数薄”对此有详细登记。这份重要文献,首任兴中会主席何宽(正主席刘祥入会后不久退出,由何宽接任)保留了30年。从这份文献看,中西扩论会的会员几乎都参加了兴中会,以后参加活动和捐款也数他们最积极。
    然而历史是健忘的,尽管“航天之父”杨仙逸的外孙杜利威先生说,马兖生所著的 《孙中山在夏威夷——活动和追随者》是最全面最详细介绍孙中山在夏威夷革命活动和其追随者的一本书,但翻阅此书,也仅见71人的简单材料,相比革命领袖汗牛充栋的研究资料,真实反映为之付出巨大牺牲和贡献的华侨华人的篇章可谓沧海一粟。尘封的历史,模糊了人们的记忆。
    《孙中山在夏威夷——活动和追随者》一书,附录了参加1894年11月24日兴中会第一次会议的人员和会上选出的职员名单,其中不少中西扩论会会员是孙中山的“铁杆”粉丝。
    中西扩论会创始人之一、连任六届主席的陆灿就是最典型的一位。1895 年年底,回乡结婚的陆灿临危受托,将孙中山母亲杨太夫人、妻子卢慕贞及两个孩子安全护送到夏威夷茂宜岛孙眉家中,而孙中山则准备去日本神户避难,并准备二次造反。
    “当我离开香港时,我感到孙逸仙变得果断、冷静,像将军那样深思熟虑,胸有成竹。一个轻举妄动的男孩帝象(孙中山乳名)变成一个我们所期待的精明的、坚定不移的领袖……与孙逸仙谈话后,我第一次对中国有了坚定的信心并决心尽一切力量帮助他。”陆灿在其所著的《我所了解的孙逸仙》中回忆了当时的情景。
    中西扩论会的知识分子,大多在夏威夷受过西方教育,要求新的、自由的生活方式。这些进步青年深切感到陈腐的大清国政体应该改变,并乐意为此出力,他们热心革命并期望孙中山能够获得成功。
    1896年,逃亡的孙中山回到檀香山。码头上,是中西扩论会的朋友给了孙中山热情的拥抱。他们对这位公然反抗“龙庭”的年轻革命者充满景仰之情,他们邀请孙中山做中西扩论会名誉主席,为他宣讲革命搭建舞台。
    志同道合的举动使焦虑中的孙中山略感安慰。自从他赶回国内参加第一次广州起义,新成立的檀香山兴中会领导乏人,会务松弛,加上起义新败,士气受损,在檀的兴中会同志多感懊丧,且有惧怕连累者悄然退会。
    重整会务首当其冲,孙中山决定将会外的两个组织发展为革命活动的据点。一是借中西扩论会邀请自己演说之机,报告国内政情和广州起义失败经过,并广泛发动中西扩论会的会员和华侨加入兴中会。二是充实《隆记新报》的革命力量,使之成为兴中会机关报,后易主依次改名《民生新报》、《自由新报》。中西扩论会就设在报馆内,成为当地华侨的一个文化活动中心。
    与此同时,中西扩论会的会员们还成为孙中山另一创举“练兵会”的积极拥护者。孙中山借用普纳荷学校恩师芙兰·蒂文的“寻真书院”操场,每星期两次,以木棍代枪,在早晨或傍晚勤奋操练。曾任清廷南洋练兵教习队长的丹麦军官柏格,因同情中国革命,受聘义务任教。首批参加训练的就有陆灿、许直臣、叶桂芳、郑金和郑照兄弟等中西扩论会会员。但世外桃源般的檀岛,毕竟缺乏国内水深火热的革命土壤。钟工宇在自传中说:“一开始,有四十人参加练兵活动。但是,丹麦教练太严格了,人们一个个退出。后来没剩几个人,这就是中国人说的虎头蛇尾。”
    这也难怪,毕竟“二八定律”是大自然的法则。无论是中西扩论会,抑或兴中会,其中意比金坚者只是少数,但这些人一生追随孙中山赴汤蹈火。
    孙眉的老友邓荫南,据说参加过太平天国运动,曾入会洪门会党三合会。加入兴中会后即将富饶的产业出售,得款购买一批军械,追随孙中山回国起义。这位“生平好猎、善枪法,能从背后反射击鸟,百无一失,又能自制炸弹、炸药”的敢死勇士,在孙中山策动的历次反清革命中,都执行无畏的任务。
    宋居仁是太平天国基督教领袖之一宋作充的儿子,是首批兴中会会员中唯一交纳3元会银的积极者。会后不久,他就卖掉小饭馆,回国参加起义。他的两个具有一半夏威夷血统的儿子后来都为中国革命捐躯牺牲。
    太平天国运动领袖的后人李昌,是兴中会成立时的主要领导人,宣誓会从何宽家移到他家进行。李昌利用他任职当地政府机关的身份,掩护孙中山的革命活动,免受警察追究。
    翻阅历史资料,不难发现,孙中山在夏威夷的革命追随者,为其出资的多为开明华商,如散尽千金而无悔的孙眉,被暗杀的华人富商、同盟会希炉埠分会领导黎协,捐助巨款帮助中国空军买飞机的杨然,即杨仙逸之父,永昌隆、广昌隆公司创始人、檀香山同盟会干事长杨广达;为其赴汤蹈火的则多是“反清复明”的太平天国遗老后裔,身无分文的工人阶级,如随孙中山回国参加广州起义的夏百子、侯艾泉、陈南、李杞等,起义失败后,夏百子手持双枪,保护孙中山逃亡香港;孙中山赖以争夺舆论阵地、建设共和实业蓝图的同志,则多为思想开放的知识分子,如书香望族、文才出众、热心华语教育,被孙中山倚为左右手的许直臣,后人称为“夏威夷大学之父”的叶桂芳……
    现在火奴鲁鲁的中西扩论会依然存在,该组织的章程规定,会员去世后,由长子继承。可惜的是后代会员对这个组织的历史已经模糊了。据华侨们讲,因为当时清朝政府在夏威夷派有领事人员,他们密切监视孙中山和支持革命的华侨华人,一旦抓住把柄就通知国内地方当局迫害这些人的亲属。同盟会会员程就的儿子程炳琨说,“父亲收到孙中山的来信,看过后,就马上烧掉……”
    那些曾被蓝色文明唤醒的有识有勇之士,他们挥斥方遒、浪遏飞舟,激荡太平洋彼岸的身影,已被历史卷向巨浪滔天的大海。而落雁平沙,云程万里,鸿鹄之愿仍在天际。

2014年4月18日 星期五

孫中山手跡

孫中山年譜1894年(清光緒二十年甲午)二十八歲

2014年1月24日 星期五

誰是新中國──中國現代史辨-題解

辛 灝 年  著──誰是新中國──中國現代史辨
導 論    革命與復辟
引 言
第一章 革命與復辟
  一 革命與民主革命
  二 復辟與專制復辟
  三 民主革命與專制復辟的反復較量
  四 民主革命的歷史範疇
第二章 革命名義下的復辟
  一 傳統農民革命是“建立新王朝、復辟舊制度”的造反
  二 世界共產革命是在革命名義之下重建專制制度的復辟
     ——論馬克思主義是鼓吹專制復辟的哲學
導論注釋

上 卷   辛亥革命、中華民國與中國國民黨
第一章 中國民主革命的勝利發端
  一 清王朝的改革開放運動
  二 革命派的勝利、改良派的失敗和清王朝的覆亡
  三 辛亥革命作為中國民主革命勝利發端的歷史意義
 兼論 近現代專制改良無不以“預防革命為始、誘發革命為終”
第二章 中國民主革命迎來了革命與復辟的反復較量
  一 中國人民戰勝專制復辟的特別艱難性與複雜性
  二 中國人民堅決反擊袁世凱、張勳公然復辟以“護國” 
  三 中國人民堅持反對北洋軍閥假共和真復辟以“護法” 
  四 中國人民反復辟的思想文化革命 —— 新文化運動
  五 中國國民黨堅持護國、護法、反復辟的艱辛歷程
 兼論 新文化運動、五四運動與中國共產革命誘發沒有因果關係
第三章 中國民主革命被誘逼為共產革命的巨大危險
  一 中國共產革命的外在誘因
     —— 惡鄰沙俄與陰謀推行“東方路線”的蘇俄
  二 中國共產革命的內在誘因
  三 孫中山“聯俄容共”做法的由來和性質,原則和失誤
     —— 兼述孫中山對馬克思主義和俄國共產革命的批判及否定
  四 國民黨親俄派(左派) 的幼稚病、權力病及其巨大危害
 兼論 何謂“國共合作”?何為“新”三民主義?
第四章 蔣介石保衛民主革命、推進祖國統一的歷史功勳
  一 建成革命軍事力量以“底定廣東”、準備北伐
  二 利用中山艦事件以反擊蘇俄僭權、中共篡權
  三 提出整理黨務案、通過刻期北伐案以堅持民主革命方向
  四 決心清党和重建南京政權以將北伐進行到底
     —— 兼析政治謊言“四•一二反革命政變”  
  五 領導北伐成功、贏得護國護法勝利 —— 統一新中國
 兼論 蔣介石背叛了誰家的革命?
第五章 革命與復辟的繼續較量和民主革命的勝利發展
  一 蕩平新舊軍閥叛亂是“護法”運動的繼續
  二 圍剿中共武裝叛國為繼續“護國”所必須
  三 國民黨“一黨訓政”是走向憲政的應有歷程
  四 中華民國於外患內憂下的民主建國成就 (1927—1937)
 兼論 孫後領導和推進中國民主革命的新權威 —— 蔣介石
第六章 中華民國的偉大衛國戰爭
  一 惡鄰日本對中國和中國民主革命的長期侵略和破壞
  二 國民黨蔣介石領導抗日的艱難使命
  三 蔣介石決以“和戰並用”的必要性與合理性
  四 蔣介石決以“攘外必先安內”的被迫性與正確性
  五 蔣介石“持久戰”思想的行成、決策與貫徹
  六 國民黨堅持英勇抗戰是血寫的史實而非墨寫的謊言
     —— 兼述除中共以外原各派軍事力量的共同浴血抗戰
  七 偉大衛國戰爭的勝利和艱苦抗戰時期的民主建國成就
 兼論 民族英雄 —— 蔣介石與陰謀武裝政變 —— 西安事變
第七章 中國民主進程的巨大逆轉
  一 民主進取和專制反撲的一場殘酷較量
  二 國民黨政權在內戰中失敗的原因
  三 國民政府、國民黨和蔣介石的重大歷史錯失
  四 國民黨腐敗的由來、性質和國民黨非因腐敗而失敗
 兼論 20─40年代中國民主派知識份子的弱點,錯失和教訓
第八章 中國的民主過渡首先在臺灣走向成功
  一 中華民國臺北政權 —— 堅守了中華民國的國統與法統
  二 威權總統恢復訓政 —— 保衛了臺灣政治穩定與和平發展
  三 民生主義追求實現 —— 推進了臺灣全面民主化進程
 兼論 “護國、護法”的歷史重任
結 論  中華民國與中國國民黨 —— 兼述國民黨的哀與榮
上卷總注釋

下 卷    共產革命、農民造反與中國共產黨
第一章 中共“參加”、破壞和背叛中國民主革命
  一 蘇俄指使中共“參加”國民黨和國民革命
  二 蘇俄指使中共分裂國民黨的三大陰謀戰略
  三 蘇俄指使中共竊奪國民黨領導權的四大陰謀舉措
  四 蘇俄指使中共反對、利用、破壞北伐,背叛國民革命
 兼問 誰是反動派?
第二章 中共叛亂叛國並蛻變為一個農民造反党
  一 蘇俄命令中共從武裝叛亂走向武裝叛國
     —— 兼述中東路事件和蘇聯對我國的大規模武裝侵略
  二 中共認宗蘇俄、分裂祖國和製造“兩個中國” 
     —— 兼述中共武裝保衛蘇聯的決策和中共蘇維埃國的性質
  三 中共蛻變為一個農民造反党
  四 中共農民造反與中國傳統農民造反的共同特徵及主要區別
 兼問 是誰“裏通外國”?
第三章 中共假言抗日以圖存、藉口抗日以擴張(上)
  一 中共北上抗日是假,失敗逃亡是真
  二 中共乘國難以圖存的口號與陰謀 —— 抗日民族統一戰線
  三 中共乘國難以擴張的口號與陰謀 —— 抗日民族統一戰線
  四 毛澤東對王明真統戰抗日路線的抵制、批判和鬥爭
第四章 中共假言抗日以圖存、藉口抗日以擴張(下)
  一 中共對外保證“擁蔣抗日”對內決策“日蔣火拼” 
     —— 兼述平型關戰鬥和百團大戰真相
  二 中共“獨立自主原則”下的“三個堅持”陰謀
  三 中共持續分裂和破壞抗戰陣營的理論、謀略和行徑
  四 中共堅持擴張、內鬥、種鴉片和通敵賣國的持久戰
 兼問 是誰“摘了桃子”?
第五章 中共在革命的名義下發動內戰打江山
  一 中共借搶奪受降權而發動內戰
  二 中共在蘇軍的陰謀配合下迅速搶佔東北
  三 中共蓄意阻撓與破壞戰後中國民主憲政的進程
  四 中共打贏內戰的五個關鍵手段
 兼問 “勝利者都是正確的”嗎?
第六章 中共全方位復辟專制制度
  一 中共專制復辟政權在形式上的複雜化和性質上的極權化
  二 中共為復辟專制制度而施行教政合一、強化專制統治
  三 中共為實行專制復辟而建立嚴密的權力結構
  四 中共為強化專制統治而重建嚴酷的等級制度
  五 中共為維護專制統治而厲行殘酷的鎮壓手段
  六 中共全方位專制統治下的用人制度即組織路線
  七 中共全方位專制統治下的經濟制度即權力經濟
  八 中共殘酷的少數民族政策與未來國家分裂的危險及責任
  九 文革 —— 十七年專制復辟統治的大曝光 和
     中國歷史上最黑暗的歲月 —— 毛澤東時代
 兼問 “左”禍還是“俄”禍?
第七章 中國大陸晚清政局的全面重現與極端發展
  一 中共十年改革的動因與理論、步驟與內容、成效與困境
  二 中共十年改革的範圍、禁區、死區、後果及專制改良本質
  三 當代中國大陸的雙重思想解放運動與八九民主運動的爆發
     —— 兼述八九民運發展和變化的四階段
  四 清政府改革、鄧小平改良與偉大民主變革的前夜
  兼論 專制改良、民主改良和革命與改良的應有關係
結 論  中國共產革命與中國共產黨
總 結  中國民主進程的四階段和革命與復辟的三大較量
下卷總注釋
後 記
主要文獻和參考書
  誰是新中國?誰才是真正的新中國?是“中華民國”、還是“中華人民共和國”?
  如果是前者,何以在辛亥之後,又會出現長期的內亂和內憂?雖然能夠一再地戰勝形形色色專制勢力的反撲,統一了中國,捍衛了共和國統,贏得了偉大衛國戰爭的勝利,卻又慘敗在1945—1949的內戰之中。嗣後,竟能夠在臺灣完成向民主的全面過渡,使孫中山先生民主建國的理想得以實現……

  如果是後者,為何又在“革命”的名義之下,全面復辟專制制度,雖然迄無外患,更無內憂,卻造成“冤獄遍中華”這樣一個史無前例的悲慘局面,為漫長的中國專制制度,補上了中世歐洲“教政合一”式極權專制統治的血腥一課。待到風雨飄搖之時,亦只好重演西太后的“改革開放”,然而,其成就雖不能與清政府相提並論,其命運卻與清王朝一樣而不能免,其腐敗和腐爛,更為中國五千年歷史所未有……

  一九九四年三月,本書作者懷揣著一個明確但是危險的答案,一個歷經十數年不為人所知的痛苦研究才獲得的重大成果,和數十萬字已經整理好的研究資料,離開了故土,告別了親友,來到了異國他鄉,為的是要在一塊自由的土地上,來完成他的著述,來回答歷史的種種詰難,來證明 —— 誰,才是真正的 —— 新中國。

中共農民造反與中國傳統農民革命的主要區別

中共農民造反與中國傳統農民革命的主要區別
  中共農民造反雖然在其手段和特徵上與中國傳統農民造反共相一致,但中共畢竟是一個披著現代政黨外衣的農民造反党,是借用西方馬克思主義的理論與歐洲共產革命的旗號,在蘇俄直接命令和指揮下,反對中國民主革命、推行共產專制復辟的現代政治集團。因此,它也必然會在一些重要的方面,與傳統農民革命造反有所區別。這些重大區別概括起來便是:
  一、中共農民造反思想的“現代化與科學化”。中國共產黨借用馬克思主義的學說,接過了一整套“暴力革命、階級鬥爭和無產階級專政”的理論,才將中國傳統農民的革命思想“科學化和現代化”了。由是,才既能以共產革命的名義迷惑人民,又能以共產革命的名義統治人民,更能以共產革命的名義鎮壓人民。
  二、中共農民造反更富有欺騙性、嚴密性和殘酷性。中共因具有一個現代政黨的外在形式,尤其是在蘇俄親自扶植、陰謀教唆和直接指揮下,又被賦予了狂熱的共產宗教情緒和頑強的政治集團意識,這就使它較之歷史上的農民革命,和中國農村社會中的一般農民會黨,更具有信仰的瘋狂性、組織的嚴密性和紀律的殘酷性。這就使它增強了戰鬥力,擴大了欺騙性,從而為它的成功和成功後的鞏固權力造成了有利的條件。
  三、中共農民造反具有賣國和叛國的特質。由於中共長期以來是一個在外國顛覆勢力蓄意扶植和直接指揮下的叛亂叛國集團,這就使它與中國歷代農民革命造反形成了一個重大的區別。因為農民英雄們大都是鄉土主義者與愛國主義者,不會甘心做外人之奴才,不會承認“農民階級沒有祖國”,更沒有當這個“外國”已經在侵略自己的祖國時,卻要武裝起來去保衛這個“外國”。朱元璋無疑是反元的民族英雄。李自成亡明後寧肯自己敗亡而決不與滿清聯手,更不會受滿清指揮。洪秀全雖借助改造西方的宗教而建立了“拜上帝會”,倡天下大同以造反,卻從沒有服從過任何一家外國勢力的命令和指使,更沒有成為歐洲天主教廷的“一個支部”。明末清初的會黨亦從未勾結過任何一家外國勢力以“反清複明”。義和團起義的口號則是“扶清滅洋”。即便是在現代,孫中山之爭取俄援,亦純粹是為了推動中國的國民革命,反對本國的專制復辟,前提更是說得明明白白,“絕不同意移植共產制度於中國”。因此,縱觀中國數千年的歷史,亦唯有中國共產黨所領導的這一場農民造反,才是一場為打天下而心甘情願地賣國和叛國的“革命”。在長達數十年的時間內,它對於蘇俄種種指令的鞠躬盡瘁,以及它在蘇俄的命令和指揮下,為了忠於蘇俄而出賣祖國的一整套理論、口號、行為和實績,實在為中國數千年歷史上的造反者們所沒有,亦為中國數千年歷史上所有的叛國者們望洋而興歎。
  四、中共農民造反是“反民主進步而非反專制統治”。中國歷代農民造反革命,雖然其結果都是專制制度的復辟,但是,其起因,則均為反抗剝削、壓迫以及反對封建專制統治本身。因此,中國歷史上的農民革命,才具有被同情、甚至被讚揚的一面。但是,中國共產黨在現代中國由專制向民主的艱難過渡進程中,所發動的這一場現代農民造反,一是蘇俄蓄意顛覆民主中國、再造專制中國的一個惡果,並非中國農民自發的革命;二是它所造反的對象,非但不是歷史上的專制王朝、專制統治和專制制度,卻是那個在外患內憂之下,正艱難地推進著民主進步的中華民國和中國國民黨。因此,就世界的專制逆流而論,中共乃是國際共產專制復辟勢力的一個部分;就國內的民主進步而言,中共的“革命”則是對中國民主過渡進程的反撲與破壞。因而,它才非但不是一個前進的革命,而是一個倒退的“革命”;非但不是一個反對專制統治的造反,而是一個反對新生民主政權和嶄新共和制度的造反。這便是它與中國歷代農民革命的一個最重大和最主要的區別。
  綜上所述,一九二七年以後的中國共產黨,雖仍為蘇俄所支持、所指揮,亦仍然打著共產革命的旗號,標榜為“中國無產階級的先鋒隊”,但是,在本質上,它已經完全蛻變成了一個在境外顛覆勢力長期指使下,以共產革命為名義,以現代政黨為形式,以傳統農民革命方式為手段,以封建會黨為本質的農民造反党。

中共農民造反與中國傳統農民革命的共同特徵

中共農民造反與中國傳統農民革命的共同特徵
  一、都擁有一個代表著傳統農民最高理想的烏托邦口號。這個口號,就中國傳統農民革命而言,便是以“均貧賤、等富貴”為革命目標;就中共農民造反而論,就是以“沒有壓迫、沒有剝削”為造反理想,亦即被工農化和普及化了的“馬克思主義理論精華和共產主義理想精華。”
  二、與中國歷代農民革命一樣,不是農民造反英雄結合農村小知識份子以造反,就是農村小知識份子結合農民造反英雄以革命。由是,毛澤東不論在本質上,還是在表現上,都是洪秀全第二。只不過毛澤東從馬氏借來的造反理論要比洪氏借來的更現代,更“科學”,更具有迷惑性和欺騙性,所以他成功的版圖才比洪氏更大,統治的時間亦比洪氏更久,在全面歸複和發展中國的專制制度上,比洪氏來得更為徹底、更為殘酷和更加富有“創造性”。
  三、同具有殘酷內訌的一致性。中國歷史上所有的農民革命,無有不殘酷內訌者,亦無有不內訌到底者。中國歷史上僅有的兩家農民起義成功者,其在成功後為維護一姓江山而濫殺功臣的行為,其本質仍為“殘酷內訌”。中共自江西農村造反起即發展起來的殘酷內鬥和互相殺戮,61 到毛澤東和張國燾於亡命途中的自相分裂和相互謀奪;從王明為奪取黨中最高權力而殘酷推行兩條路線鬥爭,到毛澤東為維護農村派小知識份子的絕對領導而發動的恐怖延安整風;從揪出高崗、饒漱石反黨集團和彭德懷、黃石誠反黨集團,到毛澤東發動文革,揪出和打倒劉少奇、鄧小平等無數反黨集團,直至林彪反黨集團和毛婦江清四人幫反黨集團的次第被打倒;應該說,不論是在奪取政權前,還是在奪取政權後,其殘酷內訌的屢興屢起和愈演愈烈,甚至永無休止,只能說是“前無古人和後無來者”。尤為特出的是,中共的殘酷內訌,不僅迫害了無數的黨人,而且次次殃及池魚,將無數無辜的百姓牽連其中,直至造成“冤獄遍中華”和“屠戮遍國中”這樣一個史無前例的局面。更以造成八千萬無辜者“橫死”的“實績”,證明了中共農民造反及其政權,較之中國歷史上任何一家農民造反及其政權,在其內訌的殘酷性上,都有過之而無不及。
  四、都具有“嗜殺”的特徵。由於傳統農民革命皆具有嗜殺的特徵,再加上靠嗜殺成功的蘇俄,又直接命令並派人指揮中共執行燒殺政策,從此,在革命的名義下嗜殺,既成為中國共產黨為奪取政權而實行的主要手段,又成為它在奪取政權後為鞏固政權 —— 美其名曰鞏固無產階級專政或曰人民民主專政所採用的殘暴統治方式。一九二七年底中共在蘇俄直接指揮下的廣州武裝叛亂,就已經嗜殺無度;一九二七年至一九三四年間中共的武裝叛亂和武裝叛國,更已使嗜殺成為革命的代名詞。毛澤東曾下令殺死地主的全家,連幾歲的小孩亦不許免;周恩來則親自帶人、並親手殺害顧順章一家老小九口人,以滅其族。在江西蘇區及其它蘇區,嗜殺既成為中共發動土地革命、建立鄉村蘇維埃政權的主要手段,又成為中共製造內訌、清除異己的重要行徑。62 一九三一年五月十二日,蔣介石在向國民會議遞交的“剿滅赤匪報告”中即稱:——受赤匪荼毒最烈而最慘者——厥惟江西和湖南……江西人民被匪殘殺者約十八萬六千人,難民之陣亡者,約二百十萬人;各縣被匪焚毀之民房,約十萬餘棟;財產之損失約六萬五千萬圓。悖米之損失約三千九百萬擔……湖南匪禍蔓延……計被匪殘殺者約七萬二千人,房屋被毀者約十二萬餘棟,財產之損失約三萬萬餘圓……凡赤匪蹂躪地區……凡是過去在村莊上有體面的乃至地主或是做過保甲長的人,皆連同親屬被殺害,到處可以看見一個坑裏埋著十人,甚至百人。在死的恐怖面前,人民除了聽從,還有什麼辦法?”
  大陸中共黨史專家文聿先生所著的《中國左禍》一書亦寫道:——一座座村莊,燒成廢墟,百里無雞鳴。一片片焦土,啼號不絕,蒼生痛哭深。一群群百姓,無家可歸,骨肉流離散。燒,燒,燒……殺,殺,殺……湖北漢川地區農民暴動的指導者,甚至要燒去整個城市,湖北許多整個兒的村莊被燒盡。江蘇省的‘暴動須知’也說:‘必須挨家挨戶告以暴動的口號……不來者以反革命紀律制裁……’中共湖南特委還在‘使小資產階級變為無產階級後強迫他們革命’的精神影響下,提出‘焦土政策’,實行‘燒殺政策’,為了企圖讓敵軍進入湖南後無房可住,無法立足,硬性推行焚燒湘粵大道兩側三十裏內房屋和燒毀郴州等縣城的決定……。”63 在三十年代的中共蘇區,在以清除AB團、改組派、社會民主黨、第三党和托陳取消派為由,而製造的清除異己的內訌中,每每虐殺無數而不知其止。其後,毛澤東在延安為反對王明派而發動的整風運動,其殘酷打擊,無情鬥爭,動輒處決,甚至橫刀以劈作家王實味的殘暴行為,尤令人觸目而驚心。在中國的專制歷史上唯有農民造反政權才有所謂鎮壓反革命的政策,而中國共產黨在奪取政權後的數十年間,以鎮壓反革命為名目和以大搞政治運動為手段的嗜殺,包括逼殺,只能使陳勝、吳廣、張角、黃巢、王小波、李順、朱元璋、張獻忠、李自成和洪秀全們望洋興嘆,自愧難及。
  五、全面歸複專制的思想和文化。中共農民造反與中國傳統農民革命一樣,為號召革命,他們總是要以反對專制的思想文化為號召、為標榜。及至奪取政權之後,為了維護專制政權,他們又總是要在“革命”的標籤之下,全面複歸專制的思想文化觀念,藉以重建和強化專制的思想文化統治。特別是在它復辟專制的本相已經暴露之後,或是在它藉以統治的西方共產思潮已經破產之際,傳統的專制思想和文化,就更會成為他們維護專制統治的重要工具。以反孔和焚燒孔子典籍起家的洪秀全,在攻入南京之後,即在寢宮內設立孔子牌位,並依儒學而開科取士的目的,便是意在建立和鞏固他的新君主統治。在今天的中國大陸,曾否定並要打倒一切傳統文化的中共,竟授意、支持到處成立孔學會、孔道會、孔研會和孔酒會,並將它們完全掌控在手,其行徑無非與歷代專制統治者一樣,不過是要維繫正在走向末路的專制復辟統治罷了(參見本卷第五、六兩章)。
  六、全面重建嚴酷的等級制度。中共農民造反與中國傳統農民造反一樣,雖然在號召造反時都要大言“平等與共產”思想,但在奪取政權之後便立即要重新劃分等級,重建等級森嚴的社會秩序,以歸複專制等級,強化專制統治(參見本卷第五章第五節)。

第四國際在亞洲迅速增長

艾倫·桑訥特
        來自第四國際英國支部的社會主義抵抗運動的艾倫•桑訥特,評論了亞洲第四國際的發展勢頭,評論從今年初第四國際國際委員會近期會議上的發展開始說起。
        我們高興地歡迎一個新的組織,孟加拉馬克思列寧主義共產黨(CPB-ML)成為永久觀察組織,要成為第四國際的一個支部,這是第一步。這是又一例顯然已有一段時間的發展過程,這個發展說明第四國際的重心已經轉向亞洲。
        第四國際在其他地方也獲得重要的成果。會議收到來自澳大利亞、美國和拉丁美洲的組織的申請,要求更緊密的聯繫。然而,亞洲現時是第四國際日益增長的擴展區。
        在20世紀70年代和80年代,第四國際最大的支部在歐洲和拉丁美洲。到21世紀初,在其最大的拉美支部分裂後,歐洲已成為其主要地區。在過去的15年,第四國際發展的組織大部分在亞洲。
        在戰後的年代,第四國際在亞洲有斯里蘭卡的革命馬克思主義黨(RMP ,the Revolutionary Marxist Party),1950年代香港(包括被毛澤東政權摧毀後又重新集結的中國托派)的小組織,在越南的小組織,在印度的一些弱小勢力,還有日本的支部,不過該支部在1980年代分裂。今天,無論是在規模還是社會深入程度上,亞洲都是第四國際一些最重要支部的重鎮。
        引起這個發展的,是各種政治和意識形態起源的組織的聚結重組過程。包括前毛澤東主義派別以及其他的托洛茨基主義派別。促使這個過程發生的,不僅是第四國際同其他勢力接觸的決心,還有其靈活機動的方法,藉此建立一個比其他的國際上托派集團更有利的國際。在一些國家,我們有一些組織,比如在菲律賓或印尼,第四國際同這些國家的其他左派團體建立兄弟般的關係。
        亞洲是一個極具多樣性的大陸,沒有共同的歷史,有許多不同的殖民地經驗。沒有同拉丁美洲、北美、阿拉伯地區或歐洲類似的歷史。那裏有些地區很不穩定,社會動盪不安,也有像中國、印度、越南等新興經濟體,也有阿富汗戰爭,還有大量的地緣政治衝突,包括巴基斯坦和印度在喀什米爾問題上的衝突以及中國對西藏的壓迫。還有朝鮮半島的對抗,菲律賓棉蘭老島和斯里蘭卡泰米爾人的民族解放鬥爭。 
斯里蘭卡和菲律賓
亞洲也是具有巨大環境問題的大陸:巴基斯坦、孟加拉和中國的洪水,氣候變化所產生的極端氣候事件,如近期發生在菲律賓的颱風,還有毀林、污染、安全飲用水供應問題,以及日本福島核災難和新興經濟體的影響。
        第四國際在亞洲的勢力擴展,開始於1991年斯里蘭卡的新社會平等黨(NSSP,Nava Sama Samaja Pakshaya)。該黨被驅逐出目前由英國社會主義黨控制的工人國際委員會(CWI,the Committee for a Workers' International)後,於1995年第14屆世界大會時加入了國際。這個組織具有強大的社會根基,在國家政治和議會代表,乃至工會都有影響力。該黨領導工會聯合會,獨特的地方就是一直堅持民族的立場,在困難和危險的條件下大力支持泰米爾鬥爭。自從泰米爾的民族鬥爭慘敗以來,新社會平等黨(NSSP)繼續為保護被囚禁者和失蹤者而鬥爭。
        在21世紀初又有兩個重要的組織加入國際,都是來自充滿激烈衝突和壓迫的地區。
        2003年,在第四國際第15屆世界大會上,棉蘭老島革命工人黨(RWP-M)成為第四國際的支部。棉蘭老島革命工人黨(RWP-M)的傳統是毛澤東主義的,其實已經離開毛澤東主義很遠了,現在變成生態社會主義組織。在高地部落的土著和農村貧困人民中,該黨擁有群眾基礎。在生態方面享有信譽,為各地爭取糧食主權。糧食主權就是當地社區為自己而不是為跨國公司的利益,決定種植農作物的權利。在參與政府的“和平進程”時,該黨捲入保護社區的武裝衝突中。
巴基斯坦和印尼
        巴基斯坦工黨同新社會平等黨(NSSP)一樣,曾被開除出工人國際委員會(CWI)。2005年,該黨成為第四國際常駐觀察組織。這個組織有7000人,成員乃廣大農民以及工人階級。該黨反對穆沙拉夫軍事獨裁統治。雖然其大多數領導人,包括女性領導人,都被監禁,但他們頑強抵抗,並反對美帝國主義和宗教原教旨主義。
        巴基斯坦工黨(LPP)特別強調獨立社會運動的發展,支持1998年成立的全國工會聯合會和1994年成立的巴基斯坦工人聯合會,幫助建立旁遮普農民運動(Anjaman Mozareen Punjab),2003年,促成22個以上的農民組織團結;2003年,幫助設立女工求助熱線,及後建成獨立的婦女組織和青年組織,名為進步青年陣線。
        第四國際還發展了與印尼人民解放黨(PLP)的關係,該黨現在是永久觀察組織。1965年,蘇哈托屠殺共產黨人後,印尼左派必須完全重建,因為在大屠殺期間,有多達100萬人死亡。人民解放黨(PLP)是從人民民主黨(PRD,People's Democratic Party)分裂出來的,後者主要由抗議蘇哈托專制政權的學生組成。在導致1998年蘇哈托下臺的運動中,人民民主黨(PRD)起到了令人印象深刻的作用。人民解放黨(PLP)把年青人和學生組織起來,很強調女性主義,支持印尼內部的民族自決鬥爭。
孟加拉
孟加拉馬克思列寧主義共產黨(CPB-ML)是永久觀察組織,希望在第四國際下屆世界大會上成為支部。孟加拉馬克思列寧主義共產黨(CPB-ML)的傳統是葛蘭西(Gramscian)的,比巴基斯坦工黨(LPP)或棉蘭老島革命工人黨(RWP-M)的組織要小得多。他們也有農民之中有群眾基礎。他們領導兩個孿生的農民聯合會:孟加拉農民聯合會(BKF,Bangladesh Krishok Federation)和孟加拉農民婦女會(BKS,Bangladesh Kishani Sabha),目前是孟加拉最大的農民組織。
        這也是關注生態的組織,旨在整合爭取農民權利、婦女權利和生態權利的鬥爭。2011年11月和12月,他們組織了一次關於氣候變化、性別和糧食主權的令人印象深刻的“氣候大篷車”遊行,從北部出發,歷時兩個多星期,每天晚上在不同的村莊舉行上千人參加的集會。
        今天,第四國際在亞洲的力量包括:斯里蘭卡的新社會平等黨(NSSP),巴基斯坦工黨(LPP)、棉蘭老島革命工人黨(RWP-M)。印尼工黨也是永久觀察組織。同印度的活動家也有接觸。在馬來西亞、韓國和臺灣的聯結也已建立。
第四國際在亞洲的工作,一直受到第四國際阿姆斯特丹教育中心、研究和發展研究所(IIRE)及其課程的強烈影響。近年來為了擴大這項工作,研究和發展研究所(IIRE)已經在馬尼拉和伊斯蘭馬巴德都建立了機構。這些教育中心,特別是馬尼拉教育中心,已成為該地區革命力量的重組中心,在亞太地區,包括在澳大利亞建立聯繫。
 艾倫•桑訥特是第四國際執行局成員,也是第四國際英國支部,社會主義抵抗運動的資深領導成員。他的新書《戰鬥的年代:英國汽車工人在60年代和70年代的鬥爭》已於2010年出版。譯自《國際觀點》第447期,2012年4月號(略有小刪節)

中共早期領導人——彭述之(1895年-1983年11月28日)

百科全書

彭述之
彭述之(1895年-1983年11月28日),又名張次南,中國湖南省隆回縣羊古坳鄉轉角丘村人,中國共產黨早期領導人,著名中國托洛茨基主義者。

生平[編輯]

彭1919年考入北京大學,旋即參加五四運動。1920年,彭在上海參加中國社會主義青年團,次年前往蘇聯莫斯科東方勞動者共產主義大學學習,中國共產黨正式成立後轉為黨員,參與負責中共在莫斯科的支部,並代表中共出席共產國際會議。
1924年,彭回到上海,主編中共機關刊物新青年和嚮導周報,兼任上海大學教授。1925年,彭在中國共產黨第四次全國代表大會上被選入中央局,負責宣傳工作。1927年,彭在中國共產黨第五次全國代表大會上依然被選為中央委員,但是不久因追隨陳獨秀,與新任中共領導產生矛盾而被解職。1929年11月,彭同陳獨秀一道被開除出中國共產黨[1]。
1931年5月,中國各托洛茨基主義小組共同組成中國共產主義同盟,彭負責這個新黨的宣傳工作。1932年10月15日,彭被上海公共租界總巡捕房逮捕,此後一直關押於南京。
江寧地方法院候審室門前之陳獨秀與彭述之
抗日戰爭爆發後,彭獲釋出獄。1938年,彭被托洛茨基第四國際任命為中國支部書記。陳獨秀退隱之後,彭成為中國托派的真正領袖。1948年,彭將中國共產主義同盟改名為「中國革命共產黨」。此後彭認識到,不僅中國國民黨是其敵手,且史達林影響下的中國共產黨也是危險的對手。中華人民共和國成立後,彭流亡越南,後移居歐洲,在歐期間,彭任第四國際三大執行委員、常務委員及書記局成員。1953年,彭決定脫離第四國際,離開歐洲。1968年,彭移居日本;1973年又移民美國。1983年,彭在美國逝世。

參考文獻[編輯]

  1. ^ 中共中央開除陳獨秀、彭述之等黨籍. 黃石聲屏網. [2012-02-26].